医院

    温知夏发出粘了吧唧的声音:“啊,亲爱的糖糖,你能不能……”

    还没等她说完,唐棠就打断她:“推不了,你必须去。”

    “真的吗,没有一点余地吗?”温知夏朝她撒娇,“糖糖,好糖糖。”

    唐棠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个酒会很重要,城南那块地皮你不想要了?”

    温知夏听到这,皱眉问道:“何家也去?”

    “不是何家也去,而是这个酒会,他们是主办方。”

    温知夏倒吸一口凉气,她向后看一眼,靠在了墙上。

    “月末……订好几号了吗?”

    唐棠在翻记录:“三十一号。”

    “行,过两天我就回去。”温知夏妥协了。

    唐棠感觉到她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放松放松,我也确实是不忍心。”

    温知夏没听懂:“什么?”

    “你明天必须回来了,”唐棠语气沉重,“楼下的画室让人砸了,他们找不到你,就找到我这来了。”

    温知夏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

    “还有。”

    “还有?”

    温知夏几乎是愣住了。

    “林时越回来了。”

    温知夏皱眉:“他回来跟我有什……”

    “木婉清让他的粉丝打了。”唐棠像是冷血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

    “怎么打的,伤的重不重啊?”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唐棠的疲惫:“还行,就是住了个院。”

    温知夏听到还行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但当反应过来后面那句话时,她的头就像要炸了一样。

    “住院叫还行?”

    “所以你得赶紧回来,不然这边没办法收场。”

    温知夏渐渐蹲下身子,单手薅着头发:“行,我知道了。”

    就在要挂电话时,唐棠又出声。

    “不是,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温知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唐棠沉默了两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能不能找个助理或者秘书,我真是分身乏术啊。”

    “行,这事儿先往后放放。”温知夏点了根烟,打火机发出“嚓”的一声,“关键是我信不过别人。”

    唐棠在那头不说话,温知夏也感受到了她的无语。

    “我会考虑的糖糖。”

    滴——

    电话被挂断。

    温知夏往外呼出一大口气,蹲着累腰,她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楚允峥的纹身店比较偏,没什么人过来。有了这个认知,温知夏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直到楚允峥和宋祈年出来找她,她才停止这个行为。

    楚允峥看到一地烟头,感叹道:“姐,你铁肺啊,这快半盒了吧。”

    温知夏没说话,最后一根烟抽完,她站起来踩灭。

    “咋了这是?”

    “我得回去一趟。”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订机票:“我工作上有点事,今天就走。”

    宋祈年担心的问:“很严重吗?”

    “嗯……”温知夏又叹气,“还好,我就回去解决一下。”

    楚允峥看她这愁样儿,说道:“有事就跟咱们说。”

    “我知道。”

    温知夏订了最近的一班机票,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要是你们见到白谦牧的话跟他说一声我先回去了,他这次回来会待的久一点。”

    “成,你别操心了。”楚允峥看了宋祈年一眼,“我俩带着他。”

    温知夏点头。

    “那我先回家了,收拾收拾。”

    “去吧。”

    温知夏转了转脖子,跟他们道别:“走了。”

    “嗯,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十一点起飞,晚上八点落地。

    夜晚凉。

    温知夏拖着行李箱穿过人群,她上身吊带配黑色外搭,下身阔腿牛仔裤,再配上她那迷人的大波浪,足以引人注目。

    出了机场,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她坐在车后座,把窗户落下来,撑着下巴望着京城夜景。

    在早些年,她想都不会想,有朝一日会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

    并且一待,就是四年。

    那时的她还是个会为了金钱到处奔波的小姑娘,什么活儿都会干,不论是脏还是苦,她都能一声不吭的扛下来。

    但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

    路过金融大厦的时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发起消息。

    【电算化:回来了?】

    对面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她也不急。

    等到了医院,她直奔木婉清的病房。

    虽然是晚上,医院里依旧有很多人。她安静的走着,到病房外的时候,她先向里面望了望才进去。

    木婉清正趴在病床上刷手机,屋内就她一人。

    “呦,木大小姐好兴致啊。”温知夏把包一扔,精准的落到了木婉清身上。

    木婉清一看是温知夏,心虚的想坐起身。

    温知夏拉过椅子坐下,嘲讽道:“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起来,我可受不起。”

    “夏夏。”木婉清还是起来了,她靠在枕头上,不敢看她。

    温知夏翘起二郎腿,一直盯着她。

    木婉清被盯的发毛:“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怎么,进个医院还不让人看了?”

    “不是。”

    木婉清撅个嘴,气势薄弱:“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呵。”温知夏一耸肩,“啊,不告诉我就是怕我担心?”

    木婉清不敢说话,她了解温知夏。虽然有时候看不出她生气,但她有个特征很明显的就是她生气了。

    几乎每句话都是问句。

    病房内沉默了好久。

    温知夏终于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报警?”

    木婉清听到这话,看向她,那嘴张开又合上,却始终不敢蹦出一个字。

    看她这样,温知夏气笑了:“行,我替你回答。”

    “是因为你木大小姐善心发作,不忍心啊。还是说是因为这事儿跟林时越有关系。”

    木婉清吞吞吐吐的,半天才蹦出一个“我”字。

    “我给了你两个回答。”温知夏向前探身,“总会有一个答案是正确的。”

    “是……”

    “是哪个?”

    木婉清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温知夏皱眉,喊道:“大点声,我听不见。怎么?住个院还被人下哑药了?”

    木婉清眼睛一闭,心一横:“因为林时越。”

    此话一出,病房内又陷入沉默。

    木婉清心慌的很,她有些着急的想拉温知夏的手,但被躲开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怕他因为这件事受影响。”

    温知夏深吸一口气,放平语气:“又不是他打的人,他能受什么影响?再说了,你总替他考虑什么,你俩什么关系啊,啊?”

    温知夏本想收着情绪,但是她越看木婉清越来气,越想她做的那些傻事就越气!

    “我们之前……”木婉清听这话急了。

    温知夏打断她:“是,你想说你俩之前在一起过,有过一段儿。”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温知夏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病床边缘,“你俩那段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你是你,他是他。”

    “现在是被打,之前是被骂。”

    “哦,不是。”温知夏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你是一直都在被骂,没有一天停歇的那种。”

    木婉清眼眶发红,眼神有些木讷:“可是……我还喜欢他。”

    温知夏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但还是心疼。

    忽地感觉头晕,她紧闭双眼,试图缓解眩晕感。

    木婉清没察觉她的不适,继续说着:“他也是喜欢我的,我感觉他还是在意我的。”

    “我……”木婉清说着说着就不自信了,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我。我,我,可是我……”

    “他要是还喜欢你,为什么不来看你。”

    温知夏压着不适开口。

    木婉清绷不住了,她哭着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我受不了他身边有别的人,我只想让他在我身边。”

    温知夏呼吸加重,窒息感导致她很难受。

    “好,不说了。”温知夏站起身,脚步有些飘忽,“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说着,她拿起包走到门口。

    临走时,她留下一句话。

    “我不管你,但是我,会报警。”

    直到进入电梯,木婉清的哭声才消失在耳边。

    温知夏站不稳,她靠在电梯上缓解不适。

    这时电话响了,温知夏也没有余力去看,出了电梯,走出医院,找到马路,坐在了路边。

    她缓了一会儿后,眩晕感弱了下来,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

    电话再一次响起。

    温知夏举起手机,来电人是——林时樾。

    “喂。”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

    但温知夏不想说话,她现在有点恶心。

    林时樾见她不说话,问道:“喂,能听到吗?”

    “能。”

    温知夏努力压下喉咙中的反胃感,说出口的话有些颤抖:“你回来了?”

    林时樾那边有点吵:“你等一下,我换个地方,这地吵。”

    温知夏在电话这头轻轻点头。

    等了两分多钟。

    林时樾说:“我回来了,要见一面吗?”

    温知夏勉强笑了一下:“林大影帝觉得现在这场面,不见一面能解决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是,该见面聊聊。”说着,他顿了顿,“小清……她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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