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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阴司送情人味

    司职首班便抓到了小妖,云朵堆叠而成的功德牌上,月清晚的名字后面亮起了微弱的光。

    月老殿在赏罚方面不算分明,主要是在罚这一方面,月老好面子,不愿意惩罚殿中弟子,能不罚就不罚,算的上是仙都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可月清晚和屠麟的罚是守界神将交代的,就是月老也推不掉,只好把二人送去了天河。

    熙熙攘攘的星辰泡在天河里,繁星攒动,似波非波,似浪非浪,一派晶莹滉漾。

    天河旁,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小仙官坐在一起,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犯错领罚的气氛。

    月清晚和屠麟一人提着一桶灵气翻涌的瑶池玉液,肩上挂着织女以彩霞织就流云锦帕,在天河旁席地而坐,捞出天河里的星辰,放在在瑶池玉液里,以锦帕擦洗干净,再交由布辰星官,放入人间的夜空。

    作为司职不力的惩罚,浣银湾已经是最轻的了,开始时候月清晚和屠麟还觉得有趣,一颗星星左右上下仔细擦洗,轻柔触碰,长时间单一劳作后,两人早已眼花缭乱,月清晚还打了一个哈欠。

    屠麟麻利地捞星星,丢进去,拿出来,擦干净,丢出去,头也不抬无精打采问道:“你也困了?”

    月清晚将星星丢进瑶池玉液,答道:“这个时候,在凡间,我早睡觉了。”

    屠麟麻利地捞星星,丢进去,拿出来,擦干净,丢出去,道:“我也是,我跟着师父在雪原长大,习惯了凡间的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和天上这些神仙不一样,不吃不喝还不睡。”

    月清晚擦干手里的星星,顿了一下,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两个太弱了,所以要吃要喝要休息。”

    屠麟捞星星的手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月清晚道:“你正确看待自己的时候不要带上我。”

    话音刚落,两人一同丢出手里的星星,往后一躺,只听星河里水声噗通。

    布辰星官接过闪亮的星辰,手里一重,后来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接到来自月老殿仙官的星辰。

    星光晃亮,落在身上,月清晚倒下了也没睡着,不远处浣银湾的仙官说的话径直传入耳朵。

    “罚得太重了,那雾牢山哪里还需要守界山神,生生将一对有情人分在在山之南,山之北,近在咫尺又永远不得相见,唉!残忍啊!。”

    噗通,星辰入桶。

    一道更加稚嫩的声音不解地问道:“天帝不是说山中雾散就放她们团聚吗?”

    “这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小仙,那雾牢山与天地同岁,千年万年来从未有仙家见过山中雾散,区区推云仙子和巡界天兵如何能等到,可笑。”

    月清晚想起人间浣衣女之间也是如此,浣纱闲谈,不觉间就让周围的大小事互通。

    仙官说着,情绪受到影响,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又听那更小的仙使道:“可惜了,推云仙子平日那般努力修炼想要升仙,竟然为了天兵而影响自己的修行。”

    “哪有什么神仙相爱影响修炼的事,分明就是忌讳神仙之间的结合,把天庭变成凡间家族,也做出凡界帝王家不择手段争夺封神升仙之位的事,且神仙法力高强,若是几位金仙天神因为情爱大打出手,岂不是得把天上地下搅个天翻地覆。”

    “嘘!黛黛,口开神气散,舌动生是非。”

    被唤作黛黛的仙女道:“我不入仙籍,不登神册,守你们仙都的规矩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在这浣银湾?”

    “……。”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醒来的时候,夜幕已换天辰,人间天光大亮,屠麟洗净最后一颗星辰,天河失去光亮,隐入温暖的祥光里,不见形貌。

    姻缘薄上柳含烟和景从云已喜结良缘,月牙周围环绕着甜丝丝的光,月清晚急需赶往地府送情人味,青帝大人派人送来的人间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急匆匆地坐上红云赤牙的边角小云直奔地府。

    阴司地府。

    鬼门关外摩肩擦踵,鬼声鼎沸。

    月清晚过鬼门关,渡奈何桥,过了望乡台,又入黄泉路。

    这一路上遇到的鬼有喊冤叫屈者的,有遗憾悔恨者的、有恐惧癫狂者有的。

    直到孟婆亭,孟婆汤的味道传来,声音才渐渐消退,逐渐只剩安静排队的鬼魂。

    月老殿密卷曾有记载。

    原阎王是万鬼之王,后与仙女相爱,生下一子,半神半鬼,法力高强。天帝大怒,将仙女与阎王分别关在天之南天之北,其子戴罪称王,镇守冥界千魂万鬼,因其父尚在,故称其为阎君。

    天界散仙未止,金仙之身不上神榜,心性活泼,爱在三界各处闲逛,鬼门关外见那阎君一眼,竟然从此就长居阴司,奇花美酒不再寻,名川仙山不去看,常年只在阎君左右。

    那阎君本就是天生赎罪的命,任天仙在侧,不为所动,多次将天仙哄骗送出阴司,鬼门关一度见天仙即关门。

    天仙便守在阎君探望父母的路上,一路安静地陪着他去,送着他回。

    阴司众地仙喜欢天仙活泼爽朗的性子,也乐于看到寡言冷性的孤独阎君偶尔暗自流露的笑意,常为天仙开方便之门,鬼哭狼嚎都阴司有了一方人间的亭台。

    阴司佳话传到仙都,却变成了罪状,天仙被巡界天兵带回,囚在天界,天仙不顾一切逃回来,遭天兵追赶,在忘川河畔,脚被地府荒骨划伤,仙血流淌开来,开出一片无叶花海,阎君伏案审判新鬼,不见天仙,只一个滚字响彻地府阴司。

    天仙困于花中,引得群鬼围看痛哭,天仙亦落泪,悲痛无助中,万花丛集情人味,万鬼苦、人间愁、天人怒为汤药一碗,天仙喝尽汤,狠狠说道: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阎君来时,天仙已然陷入大梦中。

    天仙醒来,只见万花中有一英俊男子,双手捧着她受伤的脚,温柔地吹着气,天仙心中平静,大恨大爱,所思所望俱成过往,再想不起从前情爱。

    心思恍惚之间,听到河畔的啼哭之声,身旁的汤温热香甜,辛辣清苦,似有包容万物过往,宽恕一切所思所盼的功效,天仙起身带汤安慰,孤魂一饮止啼哭,安然投胎。

    阎君以此为由,请示仙都,天仙未止地府留用,仙都众仙明白未止与阎君共处恐有不妥,但阴司无啼哭一事非同小可,只得答应。

    天仙未止便成为了孟婆亭中司汤婆,只是心神受损,虚弱异常,阎君不得不带她行于各大仙山,采灵滋补。

    他们是否真的完全记不清彼此,谁也不知道。

    月清晚绕过排队的鬼魂,进入孟婆亭。

    滚沸的浓汤后,站着身穿一身黑裙的金仙,弯曲的木簪在脑后拢了一个低矮素雅的发髻,数串大小不一的珍珠装饰其左右,独留胸前两束墨染般的长发,一对红色流苏耳坠在举手施汤间微微晃动,说不出的雅致灵动。

    孟婆未止抬头对着月清晚展颜一笑,明亮艳丽又不失温柔。

    不管看过多少天仙神女,孟婆未止的美貌在月清晚心里都是排第一的,即使成为了不受香火的鬼神,孟婆未止还是收到了人间供奉的纸钱。

    若不是为了那寡言的阎君,只能无休无止地守在阴司地府,孟婆未止的美定会成为三界的美谈。

    月清晚喜欢好看的人,不自觉地带上笑容,眼眸光清亮,神态柔软,清冷矜贵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甜美柔和,好似烟笼暖玉,月照秋禾。

    “月下仙官月清晚呈送情人味。”

    孟婆未止含笑点头不语,只以琉璃盏取过月清晚收在红绫中的情人味,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月清晚的手。

    “啊!”

    好冰的一只手!

    月清晚冷不丁被冰到,叫出了声音。

    孟婆未止却充耳不闻,只是依然是温柔地笑着,月清晚伸手抓住孟婆未止的手,正想同她说话。

    “漂亮娘子哪里去,等我一等,轮回再世与我做夫妻可好。”

    徒然出现的声音把月清晚和孟婆未止都吓了一跳,月清晚放开孟婆未止的手,可是两人的手却如同粘连在了一起,分不开。

    只见一个衣带松垮,下身裸露的男鬼走出了队伍。

    阴司鬼魂都会维持着死时的模样,看模样应该是没人收尸的色鬼无疑。

    衣料摩擦的声音渐渐响起,越来越多的鬼魂走动了起来。

    “果然倾城倾国!怕是哪位帝王的爱宠不慎失魂罢。”

    生前被毒死的男鬼张口说话间,一边口吐白沫一边流出了口水。

    “美人儿,不如别喝那孟婆汤了,人间无趣,你同我留在这里,做一对风流快活的地府夫妻,如何?”

    是个浑身流脓衣服破烂湿透的的癞头瘸子。

    “自然不可,你是哪里来的癞蛤蟆鬼,”

    群鬼笑。

    月清晚不明所以,只底下头浅笑,屠麟说过,若是遇到不明白的事和人,便微笑以待之,因为世人皆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

    然而月清晚忘了,站在她周围的不是人。

    一英俊不凡,隐隐有着帝王气的新鬼上前一步道:“浅笑含春,娇媚天成,真叫人见之难忘,敢问仙子名讳!”

    那男鬼微微屈身,一连串的血滴在地上,男鬼虽然身上插着宝剑,行为举止仍然然是落落大方。

    月清晚摇摇头,后退一步,靠在了孟婆未止的身上,顿时如坠极寒苦地,遍体生凉,来不及细查,那男鬼又再进一步,从身后穿心而过的剑正对着月清晚的脖子,那男鬼毫无察觉。

    围过来的鬼魂都在起哄。

    “鬼春宫,鬼春宫。”

    然而月清晚整个身体仿佛被吸附在孟婆未止身上,动弹不得,吼道:“停下。”

    那男鬼却只是笑,并未停下,挂着猩红血滴的剑与月清晚秀美白皙的脖子只差毫厘,红绫护主,却在阴司毫无用处。

    身后是嘴角带笑稳如铜墙,纹丝不动的孟婆未止,身前是彬彬有礼身带利剑不断接近的男鬼。

    月清晚退无可退,正欲现出真身,换个形状逃脱,忽然平地风起,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绒毛,脚下一软,月清晚跌坐在了软和的绒毛中。

    千钧一发之际,竟是白泽留下的尾羽徒然变大,连带着粘在月清晚身后的孟婆未止一同升空。

    停在半空,月清晚带着孟婆未止不敢轻易离去,下方众鬼已哄闹一片,各自哭嚎叫喊。吵闹中,惊动了鬼差,不一会儿便来了个一黑衣黑袍的阎君,一手搂过孟婆未止的腰,竟轻轻松松地将孟婆未止从月清晚身上剥了下来。

    孟婆未止归位,汤勺在锅里翻搅,孟婆汤的味道重新盖过阴司上空,群鬼这才安静了下来。

    “多谢仙官送汤料,阴司新鬼,恶习难改,惊扰了仙使,还望仙使勿怪。”

    黑袍中英俊的阎君温和有礼,不像秘卷中说的那样冷漠不近人情。

    月清晚纵羽落地,道:“不打紧不打紧,只是孟婆姐姐似乎有些不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三魂七魄只余一魂一魄,若不是有金仙根骨,只怕此刻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更遑论在这里继续熬煮孟婆汤。

    “仙使聪慧,未止天□□玩,常化出分身外出赏玩,不是什么大事。”

    月清晚点点头。

    明白了,黑脸阎君暗宠失忆爱人,人间画本里有过这样的说法。

    礼节性道别,阎君归位,月清晚看着不见尽头的的群鬼长队,懒得原路走回鬼门关驾云,拔下发间的仙鹤尾羽,抬手一挥,尾羽变大,月清晚纵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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