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县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办公室。
“张局,这是最新整理的损失情况统计表。”尚高杰把不安的把手上的册子递给黑着脸的领导,自从他从财务科被临时调到这个灾后小组后,就没见过张局一天好脸色。
手上这个册子,是他连着加了几天班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归纳的,想起上面的损失情况,就恨不得马上遁地消失。唉,也是他倒霉,财务科这么多人,怎么就他被调过来了。
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义上说得好听,县里大大小小相关部门的一把手,都是这个办公室的成员,但最后负责做事的,就只有这位林业局的张局长。
明珠县作为一个半岛,靠海吃海,重视海洋鱼场资源,林业局实在是一个边缘部门,这位张局听说是退伍转业,脾气比较直。
反正自从被调到这后,尚高杰就没见其他部门领导过来过,现在台风终于过去,昨天从早上开始张局就一直催他赶紧把初步数据统计好,好不容易是把其他领导都叫了过来攒了个会。
“行了,你先去忙吧。”张达接过册子,摆摆手让尚高杰离开。
“好的。”尚高杰松了一口气,也不敢看在坐其他领导的表情,连忙退出办公室,把门轻轻带上。
回到自己的工位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传来摔桌子和张局连珠炮般的咆哮。
“什么狗屁东西,和你们关系不大,那和谁大?林业局么!我是没及时通知了,还是没及时安排人员救灾?”
“什么时候这就成我张达一个人的事了?行,那我决定要给每户人一比一补助,你们谁敢签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的小动作。”
“处罚决定没下来,怎么着,这救灾工作得等那几个王八糕子的处罚结果才能开展了?那以前没这破事的时候,都不处理了?”
“我含沙射影,呵,王阳,怎么你做了初一,还不让我做做十五了!”
“我态度不好,那正好,来来来,换个态度好的来主持,我也落得轻松。”
“我今天的话就放在这里了,这灾后重建办公室主任,爱谁当谁发你,我还真不稀罕,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吃素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想推我身上,做梦!”
……
陈慧对发生在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她刚刚到了家门口。
此时的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直接用废墟来形容更加妥帖:屋顶的波浪板已经不见了,墙也塌得七零八落,门也倒了,但幸运的是门板没有被吹走,此时正被陈慧踩着,回头还能再回收利用。
“唉——”陈慧长叹口气,眼不见为净,径直往隔壁走去。
废品回收站的门还是紧锁着,大门那边外面没有锁,看来还是从里面锁上的。至于侧面那,陈慧仔细观察了一下门上的锁头,确实和之前她锁上的那个不一样,陈慧又隔着门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
但从外面看去,回收站的房子除了和陈慧房子连着的那面墙有些破损,其他外面看着都是好的。
这面墙还是因为陈慧的房梁之前是在那面墙上开了个洞,现在陈慧房子塌了,房梁也刮没了,这面墙也算是被陈慧家波及了。
陈慧猜测应该是有人从侧面进去,又从侧门离开,在重新把门锁上。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陈慧也没头绪。
能好好把门重新锁上,好像不是什么坏人,但老钱一声招呼没打,也有违常理。
“17177,你知道那天的情况么?”陈慧有些不抱期望的问系统。
17177:“不知道哦,宿主。”
“行吧。”陈慧烦躁得抓了抓几天没戏的头发,决定不再想了:如果,如果明天老钱这边还是没人,那她就去派出所报案。
陈慧重新回到自家那堆废墟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房子肯定是要重新搭的,但她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重新搭的话,肯定不能再像之前的房子那样糊弄。
起码得挖个地基,打桩也要打好,还得再摸个水泥,这次一定要搭的牢固才行。
但这些陈慧都不会,她得去找专业人士做这些,肯定要话不少钱,还有材料费,虽然废墟里还能扒拉出一些能用的建材。
但陈慧这次想要一个大一些的房子,起码得有厨房,有卫生间,算上卧室的话,起码就三个房间了,光砖头就要不少钱。
这次台风对县里影响很大,光安置区就那么多受灾的,现在建材、人工之类的,价格肯定不便宜不说,估计也很难找到人。
陈慧琢磨来,琢磨去,决定还是先去赚钱,钱有了,就什么都能解决,反正现在安置区也还能住人,安置区里的也不是都是有钱的,这次大家受灾严重,ZF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的。
打定主意,陈慧直接往南港走去。
没有车真不方便,特别是雨后的地面,走在上面一脚得泥水。到了东港码头附近的沙滩,陈慧先用海水把凉鞋和脚冲洗了一下。
沙滩上零星有几个人,都提着水桶拿着钳子,看样子都是趁台风刚过,到这边赶海的。
陈慧也不再耽搁,先去海水深一点的地方下网,然后也戴上手套,。着水桶,抄起钳子找了个没人关顾的方向,加入了赶海的行列。
嗬,台风过后的滩涂,果然是“海鲜摊”,螃蟹、八爪鱼、蛏子、生蚝……真是捡都捡不完,陈慧贪心,不像其他人只挑大的捡。
除了小的,卖不上价的,她全都捡了装进水桶里面,没多一会儿,水桶就满了,但陈慧又舍不得这样大好的机会,于是又从空间里面拿了几个网袋出来。
一早上都在东港这边赶海,中午的时候也没走,陈慧坐在礁石背面几下吃完了之前储备在空间里的汤面,满足得哈了一口气。
这汤面之前为了台风储备的,结果她后来直接住到了安置区,一日三餐都被安置区包了,这储备粮也省下了,正好方便她现在吃。
吃饱喝足,陈慧开始整理早上的收获。
一些明显没有精神了的海货,陈慧放在一堆,得待会儿都死了,全都放到空间里面,那些精神还不错的,得赶紧拿去卖掉,不然得死了,就亏了。
这样一整理,需要赶紧买掉的,竟然有一大网兜,大部分都是螃蟹、生蚝、辣螺、花螺、蛏子之类带壳的。
螃蟹、生蚝被陈慧放在装到了网兜里,螺和蛏子分开装在塑料袋里,再放在网兜里面,这样就不会掉出来了。
至于水桶里面,则放着一小桶望潮,这可是好货,虽然长得还和八爪鱼差不多,但一般小很多,而且越小越贵。
明珠县当地最喜欢鲜活的望潮直接水煮,滋补一点的则用黄酒炖,一口一个,最是滋补。宴请酒席上有这道菜,那就是牌面。
和东星斑、小青龙一样,都是上档次的酒席上必须要有的一道硬菜。
前世陈爸最是喜欢,但陈慧却不好这口。陈慧每次都要把煮熟的望潮再改刀成小块,然后沾酱油醋吃,被陈爸嫌弃是暴殄天物,但陈慧才不管,让她一整个吃,她还不乐意吃了。
望潮在陈慧前世,一、二百一斤,那都是常价,遇到禁渔期了,价格会更贵,也不知道九十年代,能卖上什么价。
就算卖不到前世的价格,那肯定也不低,陈慧想想就心潮澎湃,也不再等了,今天没有三轮车,反正也那不动全部海货。
陈慧从空间里面拿出存储的淡水,直接把那袋没什么精神的,全都泡到淡水里面,没多久,袋子里的海鲜就全都死了。
把死了的海鲜装进空间里,陈慧在肩膀上搭了一条毛巾,然后用扁担挑起网兜,身前这头挂着水桶,两手压着扁担就出发了。
到菜市场时,已经快12点了,这个点,菜市场里面的摊子也几乎都要打烊,市场里来来往往也没几个人。
陈慧有些傻眼,几天没卖海鲜,她光想着要趁新鲜把货给出了,竟然忘了时间。
这个点大多数人要么已经吃过饭了,要么正在做饭,谁还来菜市场买菜,就连她自己不都是已经吃过午饭了。
这台风不仅把她家吹塌了,这是把她人也给吹傻了。
陈慧在菜市场门口摆了一会儿,见人越来越少,也没卖出多少,心里着急,也没个地方可以暂存这些海鲜,总不能干等着,这一下午,得亏多少啊。
陈慧又摆了会儿,依旧没生意,于是干脆拿了螺丝刀,开始翘起了生蚝:开壳,取肉,装盆。
没多久,边上就堆起了一地生蚝壳,那么多生蚝,去了壳后,也才装了一脸盆多点。
取完生蚝肉,陈慧把东西都整理好,然后离开了菜市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生蚝壳和肉都装进空间:肉是要以后卖的,壳就给系统吸收了,怎么说也是她好不容易从滩涂一路辛苦挑过来的,可不能浪费了。
至于剩下的小半网兜螃蟹,陈慧也不打算卖了,她决定直接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