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好了。”阿芙洛狄忒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她抬头朝天空看去:“快下雨了,我们早点回营地。”

    她说完,两人才发现天空不知道何时被乌云遮蔽了。

    安奇在心中安慰自己何必需要和安喀塞斯争吵,让公主殿下爱上自己才是最重要,他应该表现大度点。

    回去的路上,阿芙洛狄忒和安奇并肩而骑,他们一路驾着马穿过低低的树枝和灌木丛,像是一对亲密的眷侣。

    安喀塞斯独自一人骑着马跟在后面,他冷冷的盯着前方的身影,手握紧弓箭又松开。

    三人刚刚回到营地,天空就下起了大雨。

    因为下雨,晚上的狩猎也取消了。

    晚饭的时候,阿芙洛狄忒依旧和安奇坐在一起用餐。

    他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阿芙洛狄忒笑的很开心,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安喀塞斯。

    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莫名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安喀塞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个叫安奇的家伙碍眼多事。

    他冷静的审视着他,论容貌,他长相一般,没有自己好看;论身份,他不过是一介人类,身为天生神明的自己更加尊贵;论弓箭技术,他就更加比不上自己,到现在一只猎物也没有为西莉亚狩猎而来。

    总之,这个叫安奇的家伙哪里都不行,只会凭着那张没什么用的嘴巴去讨西莉亚欢心。

    老国王的眼光也不行,挑来选去竟然就选了一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伙。

    或许自己应该去和阿芙洛狄忒讨论一下,让她重视自己未婚夫的选择,而不是如此草率的定下。

    晚宴结束后有段休息时间,他刚好可以去找她。

    这样想着,安喀塞斯的眉毛舒展开来了。

    晚宴结束后,阿芙洛狄忒回到自己的住所里,身为公主,她可以独占一个帐篷。。

    外面还在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似乎一时停不下,阿芙洛狄忒并没有急着褪去身上的首饰去休息,而是安静的坐在软垫上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帐篷前对侍女说着些什么。

    侍女点点头,接着走进来:“殿下,安喀塞斯王子希望见您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阿芙洛狄忒缓缓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鱼儿上钩了。

    她起身朝那里望去。

    安喀塞斯站在帐篷门口,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双深绿色的漂亮眼睛朝她望过来,他的身后是一片朦胧的雨雾。

    阿芙洛狄忒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面容似乎和过去的某个人重合了。

    “安喀塞斯殿下,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阿芙洛狄忒并没有直接邀请他进来,而是站在帐篷里和他说话。

    安喀塞斯望着她:“很重要的事情,不适合外人听。”说完,他扫了一眼帐篷门口的两个侍女。

    阿芙洛狄忒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抱歉,佛里吉亚的传统习俗是有了未婚夫的少女不能单独和其他男人共处一室。”

    其实她也不知道佛里吉亚到底有没有吧这个习俗,反正是她编的。

    安喀塞斯果然不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冷:“您的订婚宴还没有举行,所以他并不算您的未婚夫。”

    阿芙洛狄忒这下没有了拦的理由,只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请您进来。”

    漂亮的青年走进帐篷,慢慢放下帘子,他刚才在外面似乎淋到了一些雨,浑身带着雨气,睫毛湿漉漉,苍白的面孔冷淡又疏离。

    他低着头望着阿芙洛狄忒:“殿下,关于您的未婚夫人选,我认为您应该慎重挑选。”

    他说这话的时候,睫毛微微颤抖着,上面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

    阿芙洛狄忒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笑了:“殿下,您是以什么资格讨论这个问题?”

    安喀塞斯沉默了一瞬,他微微移开眼神,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选择来找她是不是一个错误。

    好在阿芙洛狄忒并没有追问这个问题,只是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安奇是一个很好的未婚夫,我相信他以后也会成为一位很好的丈夫。”

    丈夫?

    他们以后会成为恩爱的夫妻,一起生育儿女,一起治理王国,当他们死去,尸体会共同埋葬在一起。

    想到这些,安喀塞斯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困难。

    于是他冷着脸,再次强调道:“他并不是您的未婚夫。”

    这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安奇是他的未婚夫,但他们明明还没有订婚。

    没有订婚就不是。

    安喀塞斯固执的纠正着这个可有可无的称呼。

    阿芙洛狄忒顿了一下:“就算现在不是,那也是未来的未婚夫。”

    安喀塞斯咬紧牙关,他感觉许久没有过的戾气从心底慢慢升起:“他并不适合做您的未婚夫?”

    他想杀了那个叫安奇的人类。

    “哪里不适合?”阿芙洛狄忒歪着头问道 。

    安喀塞斯很想说哪里都不适合,但他咽下去了,维持着表面的冷静说道:“他长相丑陋。”

    还没自己好看。

    阿芙洛狄忒稍微回忆了一下安奇的相貌,虽然比不上神明,但算得上人类中难得的英俊青年。

    她用委婉的语气说道:“我认为安奇并不算太差。”

    “他身份低微,贫穷无能。”

    安奇是利地亚的王子,利地亚遍地都是黄金,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吧?

    “他弱小愚蠢,连一只猎物都找不到。”

    那是你把人家看中的猎物都给打了。

    “他轻浮没有礼貌。”

    你这个傲慢冰冷态度,人家没和你打起来就不错了。

    ........

    安喀塞斯林林总总列举了一大堆缺点。

    阿芙洛狄忒叹了口气:“按照您的标准,只有尊贵永生的神明才能做我的未婚夫了。”

    尊贵永生的神明?安喀塞斯认真思考了一下,奥林波斯山的不少神明都非常多情,过往的情史无数。

    这些神明也不适合她。

    “殿下,安奇有着许多优点,他善良、热情、勇敢,虽然有些单纯,但我认为这并不算太差。”

    随着阿芙洛狄忒说下去,安喀塞斯的脸色更加冰冷。

    那两颗绿松石似的眼睛固执的盯着阿芙洛狄忒,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那你爱他吗?”

    他这么问道。

    阿芙洛狄忒低着头轻轻的说道:“他会是我未来的丈夫,我应该爱他。”

    安喀塞斯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帐篷的,潮湿的森林带来一股树木的清香气息,附近的侍卫们清点着今天打下的猎物。

    他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水珠湿漉漉的从他黑发间滴落。

    神明的听力极好,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仍旧能够清晰的听见帐篷内阿芙洛狄忒衣裙摩擦的声音。

    她应该爱他。

    是的,她的婚事明明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摆脱了一个麻烦,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站在雨中的人怔怔的抬手放在心脏处,脸上微微露出意外而又迷茫的神色。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如此难受。

    回到帐篷的时候,塔纳托斯已在内等待着。

    他还是披着黑袍,银白色长发和睫毛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柔光,血红色的眼睛无聊的转动着,直到他注意到安喀塞斯浑身湿透的走进来。

    “冕下,您怎么了?”塔纳托斯脸上出现惊讶又不解的表情,神明天生被神力包裹着,不会被雨水淋湿。

    安喀塞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他:“我现在的身份是凡人,如果让人看到雨水都避开我落下,他们会怎么想?”

    塔纳托斯不说话了,他好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冕下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安喀塞斯轻轻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雨水无声干透,黑色的长发重新变得干燥顺滑。

    “找到阿芙洛狄忒了吗?”

    塔纳托斯摇摇头:“她不知道去哪里了,并不在奥林波斯山上的宫殿,就连她的几位从神都没有见过她。”

    “塞浦路斯岛的神庙呢?”

    “也没有。”塔纳托斯顿了一下:“上一次众人见到阿芙洛狄忒还是在奥林波斯山的晚宴上,有宁芙看到她同阿波罗一起走在花园中。”

    “阿波罗?那她会在阿波罗的神庙中吗?”安喀塞斯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思考着。

    塔纳托斯提醒道:“奥林波斯山上传来消息,她已经和阿波罗分手了。”

    安喀塞斯顿了一下,上一次还听说他们在一起,怎么这么快就分开了?

    “那就寻找阿芙洛狄忒过往情人的住所,看能不能找到她。”他吩咐道。

    塔纳托斯的脸上微微露出为难:“可是冕下,阿芙洛狄忒的情人实在太多了。”

    安喀塞斯沉默了一瞬:“那就一个一个找。”

    “是。”

    塔纳托斯拖着锁链退下,安喀塞斯又叫住了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

    塔纳托斯迷茫的抬头,安喀塞斯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在。

    “我有个朋友。”他顿了一下,再次强调道:“我有个朋友,他最近总是会想起一个人的面孔,心里还会有奇怪的感觉,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塔纳托斯更迷茫了:“冕下,您不是一直在塔尔塔罗斯沉睡吗?哪里来的朋友?”

    安喀塞斯又沉默了:“你不需要管这个,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啊,好的。”塔纳托斯认真思考了一下:“您的朋友是不是想杀她啊?我想带走一个人生命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安喀塞斯直视着面前理所当然的少年,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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